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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迁子。

卜算子【APH耀越】

食用说明:

1.此文为Axis Power Hetalia衍生向文,与三次实质无关

2.国设,时间轴为中/法/战/争到196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

3.冷CP红星组,耀越!耀越!耀越!重要的事说三遍x

4.由于是2015年4月的旧文了,现在看到简直就是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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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少女模糊的背景撞入王耀的视线,他颤抖着向那个曝光过度的身影伸出手去,似乎触到了她不真实的发梢,蓦地远了,拉扯着他的心脏,消失了。他明明想喊出那个名字——可他没有听到自己喑哑的声音。她唱的陌生又熟悉的歌谣,余音徘徊。

  冰冷的雨滴划破了靉靆的云雾坠落,未熄灭的火焰依旧沉默地燃烧着,空气微微地扭曲,似乎在燃烧着一种难言的悲哀。不再说话的人儿,漠然地凝视天际,嘴角的弧度,似乎嘲讽着被火吞噬过的残败的宫墙。故乡的热土上,焦臭味孤独地蔓延着。被踏碎的汶汶乡,赶魂人空寂的歌声轻轻盘旋,灵幡残旧,冥纸惶惶。

雨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男子的衣衫,滋润了他皲裂的嘴唇。他的眼角微微抽搐,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贴上地面,抚摸着被血渲染的红土。扬起手,用唇轻吻指尖残留的,湿润又炙热的温度。

  用血祭奠的河山。

  江山织成的云锦,被烧得漫天灰烬。

  ——罢了,失去了就失去了罢。

  上司颇为冷漠地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王耀,不再说什么,起身摩挲着龙椅上的精雕花纹。

  ——为何,要弃之于不顾?

  空旷的大殿里,他的声音幽幽地回荡着,面对这样的质问,上司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表情没有一丝痛惋,洒然地转身离去。

  也罢……他为何要痛惋……

  ……只愿君心似我心。

  王耀无声地攥紧了拳,血蜿蜒着从他的臂膀上悄然滴落。

  “嗒。”

  物什坠地的清脆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余光瞥见了那支精巧的梅花发簪,眼前蜡染的裙裾不安分地晃动着。

  “湾。”

  王耀牵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弯腰拾起那支发簪,指尖上的血迹浸透了梅花花瓣,略带惋惜道:“这支发簪被血垢所污,我重新命人做一支吧。”

  “先生不必如此。”湾急忙按下他的手,有些受宠若惊,声音微微颤抖道,“湾只愿呆在先生身边!”

  王耀拿着发簪的手一滞,目光对上了湾战栗的目光,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而今先生为了保湾,放弃了阿姊……”

  湾哀求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阮氏玲小姐。”法/国/人朝少女优雅地笑了笑,深邃的紫罗兰色的眼眸打量着她。

被他称为“阮氏玲小姐”的少女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一眼,冷冷地掠过了目光,嘴角微扬,带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东方的姑娘都不愿意理哥哥我了么?哥哥我可是会伤心的呢。”弗朗西斯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时不时朝她投去,“不过,阮氏玲小姐,从今天起请不要惦记那个男人给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法/属/印/度/支/那。”

他突然一收嬉笑之态,目光变得凛冽起来,像是出鞘的利刃。

  “……法/属/印/度/支/那?”阮氏玲低着头浅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透出一种落寞的苍凉感,却被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抱歉,波诺伏瓦先生……我只知道我的名字是……越/南。”

  这是你给予我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忘记……越/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江南水乡的莲叶层层叠叠,停棹的一叶小舟在池中回旋,漾起一圈圈涟漪。少女的衣袂在风中飘然而起,带着菡萏的清香,手持一卷墨香温存的诗书,轻声诵读。

  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那就是一个如莲一般的女子,而今故园不见旧人。

  看着眼前激动的湾,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眉头拧结,将发簪轻轻簪上了她的发髻。

  鲜血滋润过的发簪,梅花愈发娇艳。

  大殿里响起湾低低地抽泣声,王耀不忍地转身离去,留下极为孤独而颓废的背影。

似血的残阳映着紫禁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屋,朱砂宫墙,碧瓦飞甍,连带着它最后一点辉煌,也吞噬不见。

贰〉
  ——汝之名?

  满身血污的少年伫立在战场上,右手握着的刀剑映着冰冷的锋芒朝四周挥去,与迎面而来的戟相撞,激起一连串火星,溅落于地。他显得很平静——甚至是一种冷漠,是阮氏玲无法碰触的冷漠。

  ……阮氏玲。

  她听到了自己微微颤栗的声音,抬头仰视着少年,挪不开眼。

  ——王耀。

  少年淡淡地开了口,似乎是算作回应了。他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她,向她伸出了手。

很温暖。

  阮氏玲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鼻翼,心想。

  也是那时吧,“兄长”的概念在她的心中隐隐发芽,最后再也无法拔去。

  曾经温暖鲜艳过的画面一帧帧地闪过阮氏玲的脑海,有王耀,有湾,有阻挡着一切的宫墙。

   她喜欢看着王耀对她无奈的样子。

  所以总是试图触碰王耀的底线。

  独立成为藩/属/国。

  反抗着他所提出的一切。

  无理取闹。

  王耀什么都没有说,永远都只是淡淡地笑笑。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几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轻声呢喃着,泪水不经意间从脸颊上滚落。

  他曾经对她说,顺着奔腾的澜沧江而上,穿过落花铺满的曲径深处,家,还是家。

  窗外浩浩汤汤奔过的湄公河,嘈杂的激水声将她的思念深深地埋葬在北部湾中。

  他是听不到她的思念了,却依旧有着什么东西牵着这残存的羁绊。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窗外的琼花纷纷坠落,飘进了一方浅浅的池塘,荡开的涟漪惊扰了搁浅滞留了一冬的锦鳞。阳光稀稀疏疏地透过雕花窗柩,被剪成星星点点的碎片,毫无规则地洒落在青木桌案前,映得铜镜微微反光。

  柔软的羽翼覆在她的眉头,顺着眉的弧度缓缓走过,铜黛色落至眉梢,少女的双颊渐渐泛红。

  逆着光打量着那个执笔的男子,他的皮肤在光下显得很有透明感,让她看得一阵恍惚。

  ——阿姊,你知道吗……描眉,可是闺房秘事哦。

  湾一日打趣她,女孩狡黠的笑容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听罢,她的脸变得滚烫起来。

  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鸣蜩时节的空气里,弥漫着少年少女躁动不安的温度。

  “ 水国寒消春日长,燕莺催促花枝忙!风吹金榜落凡世,三十三人名字香!”

  皇城街上的孩子们嬉笑打闹着,高声吟诵着《及第谣》,酒肆茶铺,旗帜猎猎。

  学子们挤在张贴处的榜单前,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城墙角的角落里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此景不由得悲凉一叹,接着朗朗的童声念叨,苍老嘶哑的声音透过了斑驳的青石板路:

  “遥望龙墀新得意,九天敕下多狂醉。骅骝一百三十蹄,踏破蓬莱五云地。物经千载出尘埃,从此便为天下瑞。”

  嗒嗒的马蹄声打在石板路上,奔驰的骏马带着南方温热的空气而来,马尾甩起飞扬的尘土来,一辆精致的马车映入人们眼帘,飘扬而起的印花帘子下,是一个清秀的少女,似乎有着一缕南国的莲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阮氏玲轻柔飘渺的歌声在暗香浮动的车内悠悠地盘旋着,“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大哥,今日阿玲回来看你了罢……定不负相思意。

“吾认为,综前史,南/越之名所含甚广,至二/广,虽善也,着实不妥。”王耀放下手中的奏章,双手托起茶杯,茶水的颜色透过白瓷杯微漾。他轻呷一口茶,略带几分惋惜地把目光投向那个坐着也不安分的少女,“阿玲意下如何?”

  我还是想要大哥给的名字……

  阮氏玲目光灼灼地看向王耀,“大哥随意便好。”

  “随意……?”王耀有些惊异地重复了一遍,凝视着杯中起伏舒展的茶叶,“此事怎能随意。如此要事,当是郑重才好。”

  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件大事当儿戏。

  “ 以‘越’字冠其上,仍其先世疆域;以‘南’字列于下,表其新赐藩封;且在百越之南,著于《时宪书》内,将‘安南’改为‘越/南’。 ”王耀淡然开口道,嘴角的宠溺不由得也加深了几分。

  越/南,越/南。

  窗外的夜色,依旧如故。月光下苔痕深浅,露湿青竹。而今那道朱砂宫墙,隔住了青青子衿,隔住了杨柳烟花,隔住了少年故地怎重游。

  阮氏玲轻声呢喃着他赋予的那个名字,京语的音节里隐隐透着苍凉:

  Việt Nam,Việt Nam。

叁〉
  战士的荣耀就是把他的一生献给他所挚爱的土地。

  他所挚爱的土地将血火铸成的勋章授予他。

  王耀颤抖着蹲下了身子,紧咬着下唇竭力使自己不发出声音;向那个躺在焦尸堆上的少女伸出手去,将她揽入怀中。混杂了尘埃的鲜血从他的脸上淌过,脸色惨白。怀中的少女褴褛的军装上血迹斑斑,微弱的气息在他耳边回旋。

  “……阿玲。”他艰难地开了口,嘶哑的声音如同磨砂纸一般,每说一个字都扯得嗓子撕裂般地疼痛。

  “大哥……我、想听……”少女的声音细若游丝,最终细不可闻,“你教我唱的歌……”

  王耀听罢猛地一愣,那些曾经温暖鲜艳过的画面一帧帧地闪过他的脑海,复杂的情绪兀地迸发出来:“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澜沧江浩浩汤汤向南流,撞在石块上激起澄澈的水花。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若是不负相思意……

  一曲终了,余音徘徊。老/山上空,回荡着模糊的旋律,山坡上的罂粟,红得刺眼,似乎要把这个世界溶化。

  王耀就那样沉默地抱着阮氏玲,眼神哀伤。明明,和他最像的,就是她了啊……可是穿过一载又一载的时光,就像坠入了迷雾中,再也看不清她了。

“Liberté。”

阮氏玲仿若鬼魅的声音在王耀耳边突然响起,法语的小舌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感受着太阳穴传来的冰冷的触感,后腰上突兀地消失的枪,不由得让他的瞳孔一阵剧烈地收缩,心如死灰。

  “自由。”阮氏玲用枪抵着王耀的太阳穴,轻声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大哥,你还记得吗? Việt Nam, Việt Nam。 ”

  你给予的,我的名字。

  王耀嘴角微微上扬,满脸苦涩。他凝视着阮氏玲的双眸,如蛇吞吐着蛇信一般危险莫测,看不清她所隐匿的东西:“我给了你所有,你却不需要我给的自由。”

  阮氏玲突然莞尔一笑,就像多年前莲花丛中的那个她。那时小荷才露尖尖角,那时莲花还未过人头。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在樱花飘落的庭院里,湾唱的那首和歌:你将死在席卷天下的战场上,而你教我种的那些花,都已枯萎。
  是呀,你教我种的那些花,都已枯萎。若是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就好了啊……

  王耀用手中的钢笔的笔尖轻轻地划过越/南地图,笔尖带着些墨痕,从胡/志/明/市到芽/庄,短暂地停滞后,在岘/港和金/兰/湾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大/国/平/衡/术……”王耀缓缓地合上了钢笔笔帽,拿在手中把玩,神色阴晴不定,“合纵连横,这丫头学的但是不错。”

  语毕,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半晌,空洞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中,传来一声叹息。

  似乎把所有的愁都郁结于此。

  王耀的脸色看上去憔悴无比,注视着地图上泛/亚/铁/路的目光里,流过一丝落寞。

又是一个夏季,荡着扁舟的少女,穿过了青青子衿的等待,带着南国的温润与莲的清香,低声唱着熟悉的歌谣,那声浅浅的呼唤,似乎被掩埋住了……

  Việt Nam, Việt Nam。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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