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君迁子|咸鱼一躺暂弧一年|电五煎蛋
君迁子。

风声[aph白露白/非国设]

食用说明:
  1.为aph衍生向同人文,非国设。
  2.1991苏解背景。
  3.诗为安·阿赫玛托娃的《戴着黑面纱我紧握双手……》,关于诗人其实有一个小小的伏笔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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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亚?”

  他对着黑黢黢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喊道,手里紧紧地攥着从黑市里买来的黑面包,身上罩着一件单薄的旧风衣,洗褪了色,留下岁月斑驳的痕迹。

  没有人回答他。

  空荡荡的伏特加酒瓶还摆在木制的餐桌上,在房间里散发出微弱的光;腥甜的酒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像是一夜催开雪花的寒风。

  “娜塔莉亚?”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攥着黑面的手越来越用力,青筋暴起,遍布了双手。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扔下了给她带回来的黑面包,转身撞开门,疯狂地朝门外跑了出去。密集的冰碴打在了他脸上,刺得他脸生疼,最后失去了知觉,麻木了。风把他那一头枯黄的头发揉得凌乱不堪,冷空气顺着他的脖子直往身子里钻。他焦急地四处张望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乱得甚至无法思考。冰冷的风大概也吹不醒他发热的头脑了。

  街道上白茫茫的一片。

  行人冷漠而又惶恐,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用极其可怕的目光,睁大充满恐惧的眼睛,瞪着一个从自己身边一个接一个经过的人。

  可是哪儿都没有娜塔莉亚的影子。

  她喜欢向日葵,可是这样的坏天气里并没有盛开着的向日葵,她说这是西伯利亚唯一的光;她喜欢唱《雪球花》,然后跳起俄罗斯轮舞,看着她的舞步令人格外安心,可惜别人看不到;她喜欢夜莺,那样的鸟儿有着精灵般的歌声——或者说它就是精灵,我的娜塔莉亚也是。他想了想,还是一无所获。

  “布拉金斯基,我在这儿。”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安静地站在屋子后的白桦树下,紫色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一双纤细的手在寒风中被冻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紫。对于她来说,他是一个找不到会发疯的、该被她称为“哥哥”的男人。

  “噢,真是太好了。你还在。”他明显听到了娜塔莉亚微弱的声音,循着声音朝屋子背后的白桦树走去,那双冷静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时,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目光。他紫色的双眸映出惨白色的雪花。

  娜塔莉亚捕捉到他的动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再理会他,绕过他朝屋子里走去,白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地打着卷,中间夹杂着偶尔从白桦树稍坠落下来的雪花。

  “布拉金斯基,他们说我是个疯子——”

  “他们在诅咒着我,他们厌恶着我,他们甚至想要杀掉我!”

  娜塔莉亚艰难地在雪地里走着,逆着狂风,声音在风声里逐渐变大。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愤怒,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她开始破口大骂。

  “她们说,‘嘿,你们看,阿尔洛夫斯卡娅那个小疯子!你们看她在干嘛?是在给向日葵一个拥抱吗?傻子才会知道她在干什么!’在这样的坏天气里,花需要我的拥抱!”

  布拉金斯基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夹杂在风声里显得太聒噪,而他能听清她的声音。

  “嘿,布拉金斯基,只有你相信我!我说,‘我喜欢着安·阿赫玛托娃同志的诗’,她们用一副嫌恶的样子看着我!阿赫玛托娃是缪斯!是在风声里哀哭的缪斯!”

  娜塔莉亚话语里的悲伤让人战栗。

  风越刮越大,布拉金斯基不得不向她走进,神色悲哀,他的声音被风声掩盖了:“娜塔莉亚,你该吃点面包,暖和暖和身子,我们进去吧——”

  她全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耳边只有怒号的风声,大声吟诵着安·阿赫玛托娃的诗:“‘为什么你今天的脸色苍白?’因为我用酸涩的忧愁,将他灌得酩酊大醉。我怎能忘记?他摇晃着走出去。万分痛苦的歪着嘴。没扶栏杆我便跑下楼,我紧跟他跑到大门口……”

  “够了!娜塔莉亚,我说够了!”

  布拉金斯基突然冲过来,双手紧紧地钳住娜塔莉亚的双臂,紫色的双眸悲伤地看着她,哀求似的道:“够了,别念了……我们进去好吗?屋子里还有伏特加……想想冰凉的它进入你的喉咙,顺着食道一下子在胸膛燃烧起来,点燃你的血液,就不会冷了——你冻坏了。”

  娜塔莉亚坚定地摇了摇头,抬头凝望着棱角分明的他的脸庞:“布拉金斯基,我的哥哥,你爱我所以你会让我把它念完——因为你知道我喜欢这首诗。‘我气喘吁吁地喊:刚才的一切都是开玩笑。你要走,我就死。’他平静而可怕地微微一笑……”

  “够了!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我受够了!你就是疯子!你做的事情让我无法理解!”布拉金斯基冲着她怒吼起来,面孔扭曲,似乎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多年来压抑在他心里的巨石一下子崩裂开了,碎石撞在了他的理智上,一下子便撞得粉碎,“什么‘哀哭的缪斯’,让它见鬼去吧!我受不了别人看待我的眼光,他们总说,‘喔你那个疯子妹妹’。你真是个疯子。”

  娜塔莉亚听罢,面如死灰。

  没有血色的脸庞。

  他松开了他的双手,她茫然地盯着他。

  “……他平静而可怕地微微一笑,说道:‘别站在风地里着凉’。”
  她嗫嚅着说,俄语独有的音节转折起伏。

  “别站在风地里着凉。”

  布拉金斯基轻声说,神色冷漠,声音毫无情感的起伏。

  风声怒吼着、尖叫着、哀嚎着,终于吞噬了雪地里,他们的声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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