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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迁子。

年華歌

1.此篇文為日丸屋秀和先生《Axis Powers Hetalia》衍生同人文,CP為港灣,BE向,中/華/組中心x


2.文以1937-1949為故事背景,與三次元一切因素無關。


3.歷史知識略欠缺,如果有錯誤請不要大意地指出ww


4.南/京/大/屠/殺是段沉重的歷史,以我的筆墨不足以還原。


5.小學生渣文筆qwq








一〉
  民.國二十六年,南.京。
  天際開始微微泛白,微弱的晨光撕裂了暗夜。路上的行人依舊是匆忙著的,路邊小販的叫賣聲混雜著汽車的鳴笛聲,伴隨著偶爾響起的槍聲,拉開了一天的序幕。
  穿著旗袍的女子三三兩兩地,談論著哪家胭脂香粉更好、哪家首飾做工更精緻;茶肆裏的長衫男人們,說說笑笑,時不時呷一口杯中茶。
在原有的軌道上生活著的人們,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靠著椅子閱讀報紙的青年學生憤憤不平地將報紙拍在桌上,“國家處於危難時刻矣!我等豈能不顧?自民.國八年五.四.運.動以來,學生為救亡圖存,付諸多少努力!而今,日.本又覬覦我國土地!滿.洲.國,東.北.三.省的淪落……!”
  角落裏,傴僂的白髮老者聽罷,無力地搖了搖頭,話語中儘是惆悵與無奈:“我非大.清.帝.國.人也,我亦非革.命.黨.人!嗚呼!有心報國,壯志難酬矣!社稷江山,支離破碎!”
語畢,他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滿腔苦澀。

  1937年7月7日,日.軍籍口一名士兵失蹤,要求進入宛.平.城內搜索。
盧.溝.橋的槍聲,終於打破了這孤獨的百年來所有的甯靜。

  “先生!今日《申報》的報導!”少年拿著一份報紙敏捷地跨過門檻,沖進了庭院,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大包牛皮紙包好的早點,“據評論說,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事變。”
  王耀聞言心下一怔,臉色微變地接過報紙,迅速展開閱讀,沒多久,眉頭便皺在了一起,不禁冷哼道:“定是那山.東.主.權還不甘心罷!明.治年間所說的‘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第一步,征服琉.球、跳.馬;第二步,征服朝.鮮;第三步,征服台.灣;第四步,決然是中.國。”
  少年一臉驚愕地靠著王耀,小小的手不經意間也攥成了拳頭。半晌,憤怒在他的眉宇之間漫延開來:“他們……”
  “國弱則被欺之。而國之責任,全在少年。”王耀放下手中的報紙,意味深長地看著男孩,“少年強,則國強。”
  少年若有所思地咬了咬下唇,“先生,該如何救.國?學習孔孟之道,亦或墨翟韓非?顯然先生是明白我的意思罷。”
  “嘉龍!今天的早點是什麼?”
  從房間內傳出來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男孩與王耀的對話。一個十二三嵗的少女從屋子裏走出來,還微微打著哈欠。


  “小姐,早。今天的早點是小姐鍾愛的小籠包。”名叫王嘉龍的少年見到她微微點頭致意,一邊打開了牛皮包,恭敬地招呼著一旁的王耀,“先生來得早,定是沒吃早飯罷,不如坐下一起吃罷?”
  “喔……先生,你來得越來越早了。”少女看著王耀,嘟了嘟嘴。她是一看見王耀就頭疼,每天跟著他讀書背誦,而她偏偏又貪玩,第二日依舊記不住王耀頭一天講了些什麼。而身為她陪讀的王嘉龍倒是進步不小,這讓她好強的脾氣無處可使。
  王耀打趣道:“我一生清貧,收入微薄,倒不如每日早起,來林曉梅大小姐家蹭飯。”
  “先生!你來我家蹭飯當然歡迎喲!但是……”林曉梅一口咬下小籠包,油汁在口中散開,含糊其辭地說道,“可不可以不讓我背書?”
“小姐,可不能吃食時對人說話呀。尤其還是在先生面前。”一旁給王耀倒茶的王嘉龍有些無奈地提醒著自家小姐。
  從他被林家當家帶回家起,他就成為了林曉梅的玩伴。再大一點,他便和她一起讀書學習。對於這位林小姐的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除了性子有點急、好強以外,倒是個心地善良、單純的姑娘。可是,這樣嬌豔的花,在凍土裏,恐怕難以生存。

  “先生。”
  猶豫了許久的王嘉龍終於喊住了那個準備離開的人。他右手攥緊了衣角,一臉堅定地看著王耀:“我想去從.軍。”
  王耀聽到他的話似乎並不驚訝,淡然一笑:“你可是想清楚了?”
  王嘉龍被這麼一問,堅定的信念又有了幾分動搖,目光漸漸地朝院子裏煩躁地讀著書的林曉梅看去。
  “你還太小,再等幾年吧。”王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也不斷加深,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一個男人要對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希望你的選擇,讓自己不後悔……同時,也為了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味著這段話,就連王耀的離開也沒能察覺。
  “擊鼓其膛,踴躍用兵……土國城漕……城漕,我獨南行……”林曉梅一臉煩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書,最後還是耍了脾氣,“啊啊啊……我不要背了!嘉龍!我要吃桂花糕桃片糕南瓜酥蓮子羹!”
  “好。”
  王嘉龍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利索地跑去廚房給林曉梅拿點心。
  擊鼓其膛,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會向曉梅提親的……
  夏日微醺的風,吹動著滿池蓮花,清幽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著。


二) 


  南.京冬日的街頭,沒有雪,落得滿是塵埃。居民們在隨時都可能拉響的防空警報和炮彈的炸裂聲中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門口的城牆牆體上滿是彈痕。未燃盡的房梁,火焰上空的空氣扭曲著。

  “先生,這是怎麼了?”林曉梅驚恐地看著家裏的傭人跑出院子,手足無措地看著王耀。
  “南.京……淪陷了。”王耀說出這句話時,感覺身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夫人臨走之前說,要我帶你們離開南.京。”
  “啪。”
  清脆的花瓶跌落聲讓王耀有幾分清醒了。王嘉龍瞪著雙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良久,他才顫抖著質問王耀:“先生!這不是真的!”
  “嘉龍……”林曉梅看著這樣激動的王嘉龍,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這個少年,她自己的心也亂得如同滿地墜落的紙屑。
  王耀一手拉起林曉梅,一手抓起行李,呼喚著王嘉龍:“走吧。”
  在離開家門的瞬間,林曉梅轉過頭凝視著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淚水猛地滾落下來,晶瑩剔透的淚珠映著被火光吞噬的老宅。

  王耀不知帶著林曉梅和王嘉龍跑了多久,終於在城區一帶寬闊的地帶停了下來。林曉梅知道這裏——國.際.安.全.區。
  “嘿,王耀,好久不見。”一個正在忙活著抬傷患的美.國.人看見他們,朝王耀打著招呼,“沒想到,我們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重聚!”
  王耀似乎也認出了這個人,頗為驚訝地道:“阿爾弗雷德?”
  “先生,他是……”
  “看來是來對地方了。”王耀苦笑著牽著他們走進去,“他是我一個留.美時期的同學,後來去學習的記者專業。”
  “喔!讓HERO看看!這兩個孩子還真是相敬如賓!”美.國.人看著他倆驚呼出聲,一臉誇張。
  王嘉龍臉色一變。林曉梅不自然地偏過頭。
  王耀無奈道:“不要顯擺你半吊子的中文水準。‘相敬如賓’是形容夫妻的,別亂用詞。”
  王嘉龍環視著四周,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過,這裏有軍.人,有婦孺,有老人……有的負傷了,傷處被緊緊地纏著繃帶。
  “每天,這裏有多少人?”他突然開口問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搖頭,目光從平光鏡後射出:“這我不清楚,只是,能救多少我們就救多少。我清楚的是,每天都有十幾人死去,物資匱乏的我們,估計無法熬過今年。”


  少年突然沉默了,林曉梅無助的抽泣聲在他耳邊響起。
  先生說過,男人要對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但是……我也想承擔起這個責任。……但我還是,無法抉擇。

三) 
  王嘉龍正死死地捂住林曉梅的嘴,屏住呼吸,藏在屍體堆中,連大氣都不敢出。他身邊的那個女孩,不停地顫抖著,瞪大著雙眸,通過屍體間的縫隙,驚恐地看著日.本.士.兵拖著平民走向挖好的大坑。那裏面,有他們認識的人。他是家附近賣小籠包的師傅,林曉梅最喜歡他做的小籠包;她是市場上賣手絹的大嬸,對人很好,曾經送給林曉梅一條編織的手鏈;他是隔壁鄰居家的哥哥,曾經因為欺負林曉梅所以王嘉龍和他打了一架……
  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
  一陣又一陣的黃土。
  她的淚水不止地從臉上滑落,而那個一直都很堅強的少年,早已淚流滿面。

  “先生,我決定了。我要去從.軍。”王嘉龍毅然決然地對王耀說道,“輿論我以後是生是死,我都要去從.軍。您所教導的,為了自己所愛之人和愛自己的人。”
  蜷縮在牆角的少女還在瑟瑟發抖,淚水早已打濕了她的衣襟。
  良久,死一般寂靜的破廟裏,響起了王耀沉穩的聲音:“好。”
  王嘉龍後退一步,猛地朝王耀跪下去:“今後,曉梅就拜託先生了。
“弟子同心苦用功,遍地草木化成兵。遇蒙之體仙人藝,定滅洋人一掃平。”
  “嘉龍快起來。”王耀趕忙將那個少年扶起來,眼角微微泛光,“曉梅我定會照顧好她。”
  “嘉龍……”
  牆角邊的林曉梅啜泣著喊著王嘉龍,“你要是走了、的話,我就只有、先生一個親、人在身邊了……”
  王耀轉身走出廟門,冬日的夜空沒有光,空氣裏飄來一陣又一陣血腥味。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走過去安慰那個女孩:“等戰爭結束後,我們還會相聚的。”
  “你走之後,就沒人再為我賣東西了……就再也沒人為我打架了……”林曉梅突然淚如泉湧,再也忍不住了,撲過去抱住王嘉龍,“我怕你會死……”
  “我不會的……我還想,回來娶你。”
  林曉梅聞言一怔。就連王嘉龍,也愣在了原地。
  少女突然破涕為笑:“好啊。那就約定好了喔。”
  彼此當年少,莫負好時光。



四) 
  王嘉龍離開之後,王耀帶著林曉梅一路南下。沿著長江到武.昌,再順著鐵路走到長.沙。
  走到長.沙時,由於路上的各種封鎖,1939年的春天正悄然來臨。
  路途中,林曉梅從來沒叫過苦,反而隨著王嘉龍的離開而懂事了不少。
  “先生,我們去哪里?”林曉梅坐在顛簸的木板車上問道。
  “香.港。”王耀疲憊地答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圖想滋潤一下,“那裏現在是英.國.人的地盤,我想日.本應該不會去那裏。並且是一條極其重要的國.際.通道。下一站,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番.禺。”
  林曉梅有些落寞地低下頭,話語中帶著對那個少年的思念:“我已經……好久都沒有收到過嘉龍的信了。”
  她最後一次收到王嘉龍的信,是在武.昌。
  後來不知是何種原因,就再也沒收到過了。她倒是很執著地給他寫著信,每到一處就寫一封。
  “不要想太多。到了香.港有個穩定的住所後再給他寫信也不遲。”王耀說著,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嗯。”
  林曉梅點點頭,抬眼望去,鄉間小路兩旁是金黃的一片密密地織成了雲錦。
  春去春又來。
  嘉龍,兩年前的現在,我們還在一同嬉戲罷……?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五〉
  1945年9月9日,日.本簽訂中.國.戰.區投降書,宣佈無條件投降。
  戰.爭結束了,而當年的那個少年,還未歸來。

   “又是來提親的罷?都說的很清楚了。”王耀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門外站著的青年,剛準備把門關上,卻被來人一把推開了。
  青年一副書生氣,看起來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還帶著一個沉重的箱子:“我從南.京趕來,一路打聽林曉梅小姐的住址,可不是為了來提親。”
  王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南.京?”
  “能否讓我見林小姐?”
  “……你進來吧。”王耀態度緩和了些,讓開了門。
  青年理了理那件看起來有些褶皺的長衫,走進屋子第一眼便看到了倚在窗邊閱讀的林曉梅。
  “林小姐您好。在下王濠鏡,受戰.友王嘉龍之托來送東西給您。”
  林曉梅聽到“王嘉龍”猛地回頭,“他在哪里?!”
  王濠鏡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傷感,一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箱子。箱子內,放著碼得整整齊齊的兩匝信,另一邊,放著一枚精緻的玉佩和一個木制的盒子。
  “他在六年前,保衛南.昌的戰.役中.殉.國了……”
  王耀怔在了當場。
  林曉梅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你和我非親非故,就算是在騙我也說不一定!!”
  淚水奪眶而出。
  心就像被擊碎了一般地疼痛。
  ……其實你相信了,不是麼?
  “1938年開始,您寄的信,他都收到了,他也在給您寫回信,但由於戰亂,他無法將信寄出。於是便一封封地收了起來。直到1939年的三月他戰死。他叮囑我要替他收您的信,並把這些東西親手交到您手手上。這個盒子,您應該猜到了罷,是我親手將他火化……的骨灰。”王濠鏡低落地敍述著那些曾經溫暖鮮豔過的畫面。
  “嘉龍……”
  林曉梅再也撐不住了,無力地跌坐在地,淚水不停地滾落,腦海裏浮現出一幀幀褪色,被時間定格的圖片——

  “我叫林曉梅喔!!你呢?”
  “王、王嘉龍……”
  那個男孩子怯生生地答道。

  “嘉龍!這家的小籠包超好吃的噢噢噢!下次就在這家買了吧!”
  “嗯,好。”

  “嘉龍,先生留的功課,你幫我做好不好?”
  “這、這不好吧……”
  “好不好嘛!”
  “小姐……”


 “嘉龍就是他欺負我!我跟他說了你很厲害喲,一定不能輸喔!”
 “可是我……真的、不會……呀。”
 結果被別人打得鼻青臉腫。

 “曉梅,等戰.爭結束後,我就回來向你提親。”
 “好啊,等你回來。”

  嘉龍,我拒絕了那麼多人的提親,可是卻等來了什麼……不過,我還是等來了你的回來……
  她突然抱住了那盒骨灰。
  嘉龍,以後就一直陪在曉梅身邊,不要離開了吧……
  “您給他寄的信,一共是三十七封,他給您的回信,是二十三封。其中這最後一封,便是他的遺書。”王濠鏡的聲音哽咽了,“原來我還曾打趣道,說王嘉龍我們百年前定是同家……”
  林曉梅雙手顫抖著拆開信讀了起來,淚水濺落在信紙上,暈開墨蹟。
  “笨蛋……非你不嫁你明白麼……”
  那個笨拙的王嘉龍、老實的王嘉龍、溫柔的王嘉龍,都不在了。
  身邊的親人,真的只剩先生一個人了。
  “嘉龍……”

  1949年深秋。
  林曉梅和王耀在三年前就離開了香.港回到了南.京,試圖從這裏找回兒時記憶的林曉梅,回憶起的,卻是無盡的黑暗與血腥。

  “先生,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台.灣麼?”林曉梅懷抱著王嘉龍的骨灰盒,詢問著王耀。她的身後,站著提著行李的王濠鏡。
  王耀淡然一笑:“不用了。這裏有太多的東西我放不下。這份眷戀,我估計……是永遠也放不下的了。你去便好,也許你該聽聽嘉龍的話。”
  林曉梅突然沉默了,不爭氣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濠鏡,曉梅就拜託給你照顧了。”
  身著呢子大衣的青年點點頭。
  她點點頭,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林曉梅啊,現在你的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你要堅強啊。嘉龍肯定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六〉
  船孤獨地朝台.灣.海.峽駛去,平靜的海面上留下它孤獨的劃痕和白沫。
  王嘉龍你知道麼,有一個你喜歡的笨蛋,為了你終身不嫁呀。然而,   她終於學會了堅強。
  林曉梅眺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默默想道。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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